瓷美人的随军日常[六零] 第61 夏端
林厂长虽然极不情愿,但只能遵命,改成了临县东风汝瓷厂。
改名之后,黎月感觉整个工厂都仿佛气数要尽了似的,大家没有什么劲头。
不久,她跟总工艺师之间,也闹了一出不快。
7月的一天,总工艺师要黎月去做个拉坯,因设计的双耳花樽有些复杂,拉坯时一直拉不好。总工艺师很不满意,大概是最近事事不顺,他又挨了厂长的批评,他像是没了耐心,语气有些冲:“小黎,你是不是没有用心?别三心二意。”
黎月现在可不再惯着他,她甚至怀疑总工艺师根本不会拉坯:“我可没三心二意,再说我也没拉过双耳,还不能让我先摸索一下?你行你上啊?”
总工艺师愣了一下,完全没有料到平时好说话的小黎,也有反驳的时候,他为了找回面子,提醒道:“小黎,注意一下你的态度。”
黎月缓了缓,挤出微笑:“我是说,总工艺师,要不您演示一下给我看,我确实不会拉双耳,要学一学。”
总工艺师看了她一眼,僵持中,最终坐在了拉坯机前。
可是他一动手,黎月就看出来了,这位总工艺师,手抖。
黎月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从来不亲自动手,上个釉都要叫她。
这毛病对一个制瓷工艺师来说很要命,虽然他是老大,不用亲自动手,但是也容易被人诟病,在一旁的组长也看出来了这个问题,跟黎月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为了掩饰自己的短处,总工艺师只演示了一下,随后又对黎月下命令:“你来练一练,今天之内把它做好。”
他一走,黎月便意味深长地又和组长对视一眼。
她张口欲言,忍不住说:“组长,总工是不是,有些手抖?”
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却答:“有吗?我没注意。”
说罢离开。
黎月目瞪口呆。
大意了,她这种没心机的人,真不适合玩办公室政治。
因为这个小插曲,黎月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喜欢这里了。
以及,她现在能深切体会到“每天带着上坟的心情上班”是种什么滋味。
某天她躺在床上,压根儿不想起。
凌见微先起床,察觉不对劲,过来摸她额头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黎月坐起来,下床。
男人不放心,送她去上班。
下车时跟她说:“我今天没什么事,下班来接你。”
黎月说:“不用啊。”
凌见微无奈看她,没有回应,只是赶在她下班前把车停在了厂外面。
黎月坐上车,看了他一眼。
凌见微说:“先去吃饭。”
“去外面吃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我还要带饭。”
男人说:“明天别带饭了,到外边吃,天气热也容易馊。”
“好吧。”
晚上,卧室里的风扇吹得窗帘不断飘动,男人把她从床上抱起,在屋子里走动,手臂肌肉紧绷,滚烫的唇不断碾过她的唇瓣,后来又回到了床上……一番折腾下来,黎月身上大汗淋漓,像从水里捞起来的。
他拿着毛巾给她擦干了汗,没有立即去清洗,而是抱着她,任她伏在他身上,在他颈窝处喘息。
炙热的呼吸弥漫,男人抚着她光滑的背,声音温柔:“跟我说说,这几天究竟怎么了?”
黎月双颊发红,喘息还未平定,支着身子看他。
大掌摸过她的脸庞,捋了一下她被汗浸湿的额发,男人清淡地笑: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有人骂你了?”
黎月摇头:“有人骂我,我会骂回去的。”
凌见微:“那是有什么别的心事?还是,太累了?”
黎月怔住,抿了抿唇: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他扯起嘴角:“要不我帮你请几天假,休息休息。”
黎月:“不用,厂里最近要烧月白釉的瓷器,我会时不时抓去上釉。”
虽然配方她并不清楚,但是接触多了,总能根据釉的气味颜色,大概判断出加了些什么。
凌见微叹了一声,摸着她脑袋:“过两个月,我休探亲假,我们回京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黎月说好啊。
脸依旧埋在他胸前,不再说话。
其实,就算她不说,他大概也猜得出来,这姑娘,八成就是在那儿待不下去了,但也许是在等待什么时机,或者还要再学学?否则就不干了。
他不想直接干预,只是有时候感觉她明显已经不似从前那样干劲满满,也不再跟他讲厂里的事,大概是,不在乎厂里的那些破事儿了。
不在乎也有不在乎的好,不在乎工作,就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。
周日要么拉着他去山里摘水蜜桃,或者去市里逛商场,看中一件黑色的衬衫,说适合他穿,买了下来。
边逛又边念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