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坐北
炽风凭什么能够得他相助?”
云三娘子正欲开口,一边的胡冥诲哼声道:“因为人家两个同你那宝贝义子一样,是他娘个断袖!”
许多道视线一齐朝商白景射去。商白景断袖一事本是姜止隐藏的一块心病,他自己无子,年岁渐长,却也盼和爱妻含饴弄孙。不过商白景主意大性子野生不肯低头,薄云拥从前也劝过许多命也缘也的话,再加上他们江湖中人本就朝不保夕,自己都前途难料,又谈何后辈子孙?姜止才将这事儿搁下不提。不过当面被老对头如此语气挑明,到底还是面上挂不住,脸色就又差了许多。云三娘子一度,已知其心意,忙将众人注意力扯了回来:“段炽风与鬼医年少相识,品貌相当。一个驰马试剑仗义行侠,一个行医用药济世度人,盛名之前便已是一对璧人。”姜止愤愤道:“再如何相当,时日也对不上!鬼医早已死了!”
“姜老弟,别太固执!”胡冥诲喝道,“七年前伐段终战,那位比‘牵机子’还毒的毒公子,你还记不记得?!”
“什么毒公子?”商白景问。但温沉摇头茫然,而他身前的姜止却抬起手,阻了他再开口问话。商白景看见姜止的背影微微摇晃,记忆里义父从来雷动风行,从未如此刻这样萧索沧桑。
“他……他就是鬼医?”许久姜止才问。胡冥诲冷道:“否则呢?那样的好神通,姜老弟平生见过几个?童老爷子生前在你阁中时日长久,可能复刻出那人半分?”
断莲台主缓踱几步,朝地上四下一望。一直默默护卫在他身边的玉骨会意,俯身拾起他震落在地的斗篷来重新为他披上。胡冥诲用仅存的一只手拢了拢衣襟,侧头向姜止道:“无影剑谱救不得弟妹,唯有鬼医或有方法。”而姜止已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:“无影剑谱尚在眼前,鬼医却已身亡命殒。胡台主的好意我已心领,可这个消息如何能够救得拙荆?”
“这正是我等至诚之处,愿将此消息奉上以换剑谱。”云三娘子道,“从前我等肃清屠仙余孽,偶然获知秘闻:原来鬼医当年并未在混战中死去,而是辗转波折,后来重与段炽风相遇,便一直隐居屠仙谷中,好如做了平常夫妻。而那个时候鬼医便有一位传人,只因鬼医避世,所以也无人得知传人内情。鬼医虽于伐段战中谢世,可他的传人倘若能躲过当年围追截杀,兴许薄女侠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也说不定早死了。”胡冥诲瞟他一眼,“从前咱们对姓段的恨之入骨,姜老弟可没想过还有要靠屠仙余孽救命的时候吧?”
“得了姜老弟,老夫给你时间好好考虑。”玉骨此时已前去将方才打斗弄乱的满地狼藉踢开,生生辟出一条还算干净的路来。胡冥诲吐了口气,朝姜止颔首,“老夫肯将消息送与老弟,只为得到剑谱一观。你这凌虚阁老夫住着不惯,便不多留了!十五日后,老夫在众青山外的云雾崖上静候老弟,望你肯将剑谱赠予老夫。否则……”他哼笑两声。
姜止少被旁人胁迫,皱眉道:“否则什么?胡台主不妨直言。”
胡冥诲更是不惧,当真直言不讳:“我若十五日后见不着姜老弟,你我也不必再假充门面。老夫行事一贯随心所欲,如若做出什么事来,姜老弟可别怪责老夫没把弟妹安危放在心上了!”他随意一拱手,叫道:“不送!”
断莲台众鱼贯而出,毫无留意,一行人的黑衣融入夜色,很快不见踪影。姜止望着胡冥诲远去的身影,忽然以剑撑地,身形摇晃些许,商白景与温沉急忙一左一右上前扶住他:“义父!”“师父!”
姜止摇摇头:“景儿,扶为父回房吧。”转过身又道,“小沉也来。”师兄弟忙应了是,一齐扶姜止回到房中。商白景替姜止将罚恶搁回剑架上,姜止唤道:“景儿别忙,过来罢。小沉,沏壶茶。”